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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最近的激进主义(摘录)</title>
<author>卡尔·考茨基著　中共中央马克思恩格斯列宁斯大林著作编译局资料室编</author>
<chapter>
<para>　　<note>全文共四节，这里选录了第三节和第四节的一部分。——编者按语</note></para>
</chap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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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三、国家政权的破坏</title>
<para>　　的确，在政治斗争目的的观点方面，我们<note>指作者和潘涅库克。——编者注</note>的看法距离最大。</para>
<para>　　正如我们全党向来所认为的那样，我也把夺取国家政权看成是这个目的。相反地，潘涅库克宣称，我们应当同时夺取并破坏国家政权。</para>
<para>　　当我读到这一点的时候，我曾不相信我的眼睛。破坏国家政权迄今为止是无政府主义者的目的，他们提出这个目的来反对我们夺取国家政权的目的。潘涅库克两个目的都要。在他看来，把这两种不能调和的东西统一起来是如此理所当然，以致他在《新时代》发表的几篇最初阐述那种观点的文章中，只用几行话指出了这种统一，而不作深入的阐述或论证。</para>
<para>　　在这方面，我最初认为这可能是潘涅库克在表达上的错误。在这方面，我最初希望，对我所指出的他的言论的无政府主义性质，他的回答将是对自己言论作一种不同于骤然之间会引起的那种说明。</para>
<para>　　使我惊奇的是，他固执我们的政治斗争导致国家政权的破坏这一观点。他在《莱比锡人民报》和《不来梅市民报》的上述文章中说明了这一点。为了便于那些没有读过上述文章的读者，我把这两篇文章中具有特征的地方摘录如下。</para>
<para>　　潘涅库克如下地嘲笑我对他关于破坏国家政权的说法的批判：</para>
<para>　　“亲爱的考茨基，让我们设想一下，难道整个国家政权在某种情况下用魔杖一挥就会消失吗。普鲁士的理智对臣民说来完全失去了，警察成了有用的市民，丧失了任何尊严，在官厅和政府机关的大楼里不再有人掌权了，再没有人听从邦议会了，各个部空了，内阁总理在霍芬诺安安静静地研究他的哲学。即使阻碍无产阶级统治社会的政权被推翻了，但是无产阶级仍然完全无力去建设它的社会主义自由的世界。它瘫痪地站在那儿——什么东西也不能从社会主义中产生出来，因为再也没有国家政权去实行社会主义了！您和每一个人不感到这一整个思想的荒谬性吗？但很明白，对一个尽管遇到各种最严重的暴力的阻碍而仍然善于建立典范的组织的无产阶级说来，在四十八小时内建立一个领导和掌管社会事务的机关是一件容易的事情。”</para>
<para>　　潘涅库克还认为，我们并不需要竭力去破坏国家政权，它会从我们争取民主权利首先是争取平等选举权的斗争中自然而然地产生。而这一斗争只有通过群众的行动使国家政权瘫痪才能成功。</para>
<para>　　“因此破坏国家的权力手段不是预定的目的，而是斗争的必然结果。于是产生了各种流言蜚语，说我要破坏国家政权，也就是要干某种不是社会民主党人干的事情。问题不在于我要什么，而是结果将是什么。当国家政权的组织崩溃和这一组织的权力消失时，社会的新的组织，无产阶级自己创造的民主的斗争组织也就同时作为愈来愈大的社会权力而成长起来，并且担负起那些一般地调整生产所必需的职能。”</para>
<para>　　这是十足的工团主义者思想。群众罢工是无产阶级得以发展的武器。无产阶级的工会组织愈增长，无产阶级的群众罢工就愈强烈，这种罢工就愈会使国家政权瘫痪并愈会使它遭到破坏，就愈会建立起新的社会组织。这些在任何工团主义者的公告中都能读到。</para>
<para>　　潘涅库克以为他的观点不是无政府主义的，而是马克思主义的。他引证恩格斯的《法兰西内战》导言中说过的一段话：</para>
<para>　　“由此就产生了对国家以及一切有关国家的事物的崇拜。由于人们从小就习惯于认为全社会的公共利益只能用旧的方法来处理和保护，即通过国家及其收入极多的官吏来处理和保护，这种崇拜就更容易生根。……实际上，国家无非是一个阶级镇压另一个阶级的机器。”<note>参见《马克思恩格斯文选》（两卷集）中文版第 1 卷第 463 页。——编者注</note></para>
<para>　　我早就预见到这类话的解释有利于潘涅库克的观点，并且对此提出了警告：</para>
<para>　　“现在我们谈的不是‘未来国家’的行政机关要采取怎样的形式，而是在我们取得国家政权以前，我们的政治斗争要不要消灭国家政权。”</para>
<para>　　潘涅库克对这一警告如此不理解，以致这一警告只使他高兴。他说：</para>
<para>　　“考茨基自己也感到受窘了，他补充说，他讲的只是现代国家的形式。但是我们讲的是夺取统治权。现代国家的形式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para>
<para>　　应当说，它的一切都同我们有关系。我们确实要在现代国家中夺取政治统治权。这个问题所指的是夺取政治统治权，在我们夺取了政治统治权之后，它对未来国家来说是毫无意义的。</para>
<para>　　潘涅库克的反驳意见只是证明，我的设想多于实际存在。我以为，他对于马克思和恩格斯在这个问题上的观点是非常了解的，因此我只要提示一下就行了。</para>
<para>　　现在我发现，我必须较详细地加以叙述。</para>
<para>　　马克思和恩格斯在对待国家方面常常要进行两条战线的斗争。</para>
<para>　　一方面是国家社会主义者，他们要么实实在在地，要么根据观念把国家看成是凌驾于阶级之上的机构。</para>
<para>　　例如拉萨尔在他的《工人纲领》中就是这样说的：</para>
<para>　　“国家是这种具有发展自由、使人类发展到自由的职能的东西。</para>
<para>　　国家是这种把个体联结在道德整体中的统一体，是一种统一体，它成百万倍地增加那种联结在这一联合体中的所有个体的力量，成百万地增强那种受所有个体支配的力量……</para>
<para>　　因此国家的目的是使人的本质得到积极的形成和进步的发展，换句话说，使人的使命，即人类能力所及的文化形成为实际的存在；它教育并发展人类达到自由。”</para>
<para>　　相反地，马克思和恩格斯把国家看成是阶级统治的机构。由于无产阶级一旦统治社会，就因本阶级的状况被迫去废除阶级区别，它也就由此废除国家的基础，国家政权的职能也就由人对人的统治愈来愈成为“对物的管理和对生产过程的指导”。<note>恩格斯：《反杜林论》，人民出版社 1962 年版第 295 页。——编者注</note></para>
<para>　　无政府主义者常常利用恩格斯在这个意义上在许多地方所作的解释，来为自己辩护。奇怪的是，潘涅库克在这方面现在也模仿他们的作法。</para>
<para>　　但如果一个思想家同时在两条战线上进行斗争，那末针对一条战线的论据本身，就提供一种对他的观点极片面的而且是错误的图画。</para>
<para>　　马克思和恩格斯同无政府主义相反，他们从来不掩饰国家政权对从资本主义到社会主义的革命变革过程的意义。历史向他们表明，国家政权不仅是一种保持一个阶级的经济统治的手段，而且它也反复地成为一种破坏并剥夺一个阶级的经济统治的手段。他们从法国大革命中看到，革命阶级的确暂时地使反对它们的国家政权瘫痪了，但是它们没有利用这一有利条件去解散国家政权，而是使国家权力手段由旧阶级的工具变为新阶级的工具。这样他们把国家政权也看成这样一种手段，它在无产阶级一旦夺取国家权力手段之后的使命是建立无产阶级对资产阶级的统治，实现社会生产而“剥夺剥夺者”。</para>
<para>　　无政府主义者斥责他们，说他们由此是要建立一种新的统治，但他们反对无政府主义者说，无产阶级作为国家中最低层的阶级，只能利用它对国家政权的掌握来消灭经济上的阶级区别，从而消灭每一种阶级统治；无产阶级一旦掌握了国家机器，必须想尽办法在利用这一机器来达到自己目的以前立即根据自己的意愿去改变国家机器。但这并不改变这一事实，即马克思和恩格斯与无政府主义的破坏国家政权相反，把夺取国家政权当作他们行动纲领的支柱。</para>
<para>　　例如他们在《共产党宣言》中写道：</para>
<para>　　“工人革命的第一步就是使无产阶级上升为统治阶级，争得民主。</para>
<para>　　无产阶级将利用自己的政治统治，一步一步地夺取资产阶级的全部资本，把一切生产工具集中在国家即组织成为统治阶级的无产阶级手里，并且尽可能更快地增加生产力的总量。”<note>马克思恩格斯：《共产党宣言》，人民出版社 1964 年版第 47 页。——编者注</note></para>
<para>　　从《宣言》所建议的革命措施中我们可以找到：</para>
<para>　　1.剥夺地产，以地租供国家支出之用。</para>
<para>　　2.征收高额累进税。</para>
<para>　　3.废除继承权。</para>
<para>　　4.没收一切流亡分子和叛乱分子的财产。</para>
<para>　　5.通过拥有国家资本和独享垄断权的国家银行，把信贷集中在国家手里。</para>
<para>　　6.把全部运输业集中在国家手里，”等等。<note>同上，第 47—48 页。——编者注</note></para>
<para>　　潘涅库克怎样设想通过“被破坏”和“被瓦解”的国家政权来实行这个纲领呢？</para>
</chapter>
<chapter>
<title>四、工团主义和议会主义</title>
<para>　　……</para>
<para>　　……工团主义者想通过群众罢工来放弃议会政治和夺取国家政权的斗争，而我们却认为群众罢工是促进这种斗争和议会制的一种手段。另一方面，工团主义者认为，在任何情况下，只要无产阶级碰到政治或经济敌人，群众罢工就是可使用的一种武器，而根本不必考虑是否能直接获得成就，只要群众的愤怒情绪能由此不断增长就行。对德国绝大多数的同志来说，政治性的群众罢工是最后的手段，正如同对国家来说战争是最后的手段一样；只有当其他手段失效时，只有当牵涉到生命攸关的问题时，只有当群众使用政治性群众罢工的要求极端强烈和最难以抗拒时，才使用它。</para>
<para>　　……</para>
</chapter>
<publisher>发表于 1912 年 12 月 20 日。《新时代》第 31 卷（1912—1913 年）第 1 册第 12 期第 440—443、444 页。</publis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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