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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
<title>国际主义和战争</title>
<author>卡尔·考茨基著　许长卿译　何疆校</author>
<chapter>
<title name="1">序言</title>
<para>　　本文最初发表于《新时代》杂志。我的一些朋友要求我使更多的读者能看到这篇文章，因此我现在把它印成小册子发表。不言而喻，这些朋友们并不要求对这里提出的问题详尽无遗地加以论述。只要考虑到战争状态，目前要这样做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是，想把问题论述得尽量简单明了的那种愿望，还使我避免去作任何会使问题复杂化的论述。例如，一般地，凡在没有特别加以区别的地方，我都把现代国家理解为民族国家，这对于德国、法国和英国都是适用的。在多民族国家里，情况就不那么简单了，对于这类国家来说，这里所说的有些东西应另加区别。但是在不同的多民族国家里，情况是如此的不同，以致我认为，用简单几句话来说明这种区别似乎是一项几乎无法解决的任务。</para>
<para>　　考虑到战争状态，我也根本没有在这里进行论战的意图。我倒想着重指出本文中所援引的一八七零年七月二十六日李卜克内西给布拉克信中的几句话（第 24 页）。他号召他的同志们说：</para>
<para>　　“要忍耐！……必须不惜任何代价来消除（党内的）分歧，至少要避免公开爆发分歧。在像目前这样的时刻，党内不应该发生那种看起来像是不一致的现象。”</para>
<para>　　尽管李卜克内西当时如此地嘲笑各个政党之间的国内和平，可是他却认为党的内部休战是迫切需要的。</para>
<para>　　我要把这个思想称为我的这篇文章的主导思想。本文的主要目的就是传播这个思想。</para>
<para>　　当然忍耐对于各党各派来说都是同样适用的。但是并不就应该使反对派一声不响，甚至于在国内和平的借口下使它抛弃在战争爆发时所采取的立场。这并不是威廉·李卜克内西所要求的这种做法：即避免发生凡是“看起来像是不一致的任何现象”。</para>
<para>　　卡尔·李卜克内西同志认为有必要在表决时与他的议会党团的全体其他议员公开分裂，如果这种做法是令人遗憾的话，那末，无产阶级运动的一个机关刊物对那些深信战费案本该被否决的人们公然硬加上他们未曾怀有的动机，那就更加令人遗憾了。谁都不想用这种否决来表明：他对于敌人军队会不会把战争破坏带进他的国家这一点是无动于衷的。人人都只害怕要对将战争破坏带到别国去这一点负责。人人都只是想用否决战费案来更断然和更明显地推卸战争责任，即比用议会党团声明的方式更断然和更明显些。</para>
<para>　　对于被要求通过的战费案加以否决，这是否是这方面最适宜的途径，人们对此还可以大加争论。但是人人都认识到，目前并不是解决这个争端的适当时机。因而人们就更应该防止将议会党团内少数人的动机在舆论界里加以歪曲。</para>
<para>　　在不能率直进行讨论的目前时刻，不仅是在本国的党内迫切需要忍耐，而且在整个“国际”中也是如此。“国际”的作用越是因战事而中断，战争越是不仅在资产阶级中而且也在工人阶级的行列中产生了民族仇恨的倾向，各国社会主义报刊就越应该坚决反对这种倾向，并且谨慎避免一切可能促进这种倾向的事情。这些报刊尤其在对外国兄弟党和同志们进行批评时必须尽可能地小心，谨慎。无论如何，人们尤其不应该恼怒地把自己所犯的罪孽推到外国兄弟党和同志们的身上，——在我们国内和国外都有人犯这种罪孽。</para>
<para>　　与敌人亲手交锋的战士，他们学会重视敌人同时又不使作战的直接目的因而受到影响。但是我们社会民主党人应当看得更远一些，越过我们眼前的事情，越过战争而看到和平时期。正如我们党的议会党团的声明中所说过的那样，我们要一个“能与邻国人民保持友好的和平”。这种友好不仅取决于诸政府间所缔结的和约的形式，而且同样也取决于两国人民互相表示信任和尊重。那些站在“国际”立场上的报刊的最高尚和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就是不顾种种战争矛盾而保持这种信任与尊重，以便从自己这一方面作出贡献，促使和约一旦在形式上缔结也在实际上能到处充分发挥其作用。如果恰恰是参加“国际”的各党在各国军队缔结和约之后内心里想要继续进行各国之间的战争，那就意味着对我们所宣传的世界和平思想最恶毒的讽刺。如果各国的党报对兄弟党不力求保持最大的慎重和忍耐，那末我们就会面临这种危险。</para>
<para>　　如果李卜克内西一八七零年要求党内彼此忍耐，那末他之所以这样做并不是因为他想要避免明确表示态度。他也许是最不想避免表示明确态度的人。他之所以提出这种要求是由于战时特殊条件的缘故。</para>
<para>　　一八七零年有效的东西，今天应该比任何时候都更有效。因为，当时的批评和意见交流，远没有像今天这样受限制。今天，在发表关于战争的不同意见时，至少有一方是很受限制的。在那里，任何分歧都太容易被降低成关于细节和个人问题的争吵，这种争吵只能引起怨恨和反感，而不能产生任何澄清。</para>
<para>　　对于外国来说，还有广泛的交通限制，它使我们对于兄弟党内部情况的了解很不完全，很片面。</para>
<para>　　但是有一点是首先要考虑的：战争使我们在各国都面临着不可调和的诸种义务的冲突，而这些义务中的每一项义务都需要同样得到充分考虑，所以，在这个程度上，战争已把各交战国的社会主义者引到错误立场上去了。不管我们做什么——并且即使我们什么也不做，我们的态度无论如何也决不会是十全十美的。恩格斯在他最近常被引用的《德国的社会主义》一文中已经看出了这一点（《新时代》第十卷，第一期，第 580 页起）。虽然他以简单得多的形式预见到今天爆发的战争，但是他仍然难以从国际社会主义的立场来决定赞成交战国的哪一方。他得出结论：“因此，各国社会主义者都是赞成和平的”。</para>
<para>　　现在战争毕竟来到了，从而就有必要作出决定。我们每个人自己愈难作出决定，我们就愈应该尊重别人的决定。我们进行国际间的论战，比在本国内部进行论战还更缺乏理由，所有参加者都更缺乏可靠的依据和言论自由。</para>
<para>　　这当然只指分歧的“公开爆发”而言。这并不意味着，党的同志们就应该无批判地或者不加思考地忍受一切发生的事情。目前，舆论界不是进行论战的场所。但是正因为如此，同志们都更应该把战争所提出的一切问题独立地进行思考和研究，并且在亲密友人的范围内加以讨论，以便在可以公开谈论和作出决定的时刻重行到来时能够提出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主张。</para>
<para>　　我的这篇文章除了劝告人们要忍耐、帮助人们理解在战争问题上的各种不同见解、同时也帮助人们估计在战争问题上的困难之外，还试图对于上述的那种探讨和考虑同样也给予一些鼓励。但是我的最强烈的愿望是：这篇文章不久就能由于和平而成为无的放矢的空论。和平将结束军队之间的斗争并且使阶级斗争又能充分发挥作用，直到无产阶级能通过实行这样一种生产方式而结束一切战争危险为止：这种生产方式将结束社会分为对立阶级的状态并且终止国家之间的利害冲突。</para>
<simpara>考茨基　一九一四年十二月</simpara>
</chapter>
<chapter>
<title name="2">一 国际主义和中立</title>
<para>　　不同方面都硬说，甚至个别党内同志也硬说，社会民主党在目前的战争中遭到了严重的失败。关于这次失败的本质，我们的这些批评家们的看法当然不是一致的。有些人认为我们的纲领和策略已证明是错误的，党应当“重新确定方针”。又有的人认为，我们的纲领和我们的策略原则是正确的，但是党在战时的实践背离了它们。</para>
<para>　　关于这一点，人们在战后还会有好多话要说，如果有可能公开进行讨论的话。但是，现在就指出上述那些批评根本没有被普遍心悦诚服地接受，这也许不算是废话。</para>
<para>　　事实上，确实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们党要重新确定方针。战争的爆发并不意味着我们理论观点的破产，而是证实了这些观点。因为正是这些观点才使我们认识到世界大战是一种无可避免的必要性，如果大国的世界政策没有改变的话。如果欧洲列强接受了国际社会民主主义所主张的政策，在我们这一代就还可以避免世界大战。在媾和时这个政策的精神越居上风，那末就可望使和平成为越合理和越持久。</para>
<para>　　我们没有什么可以后悔，也没有什么可以改正。我们觉得我们直到战时所一直主张的观点已得到了肯定的证实。</para>
<para>　　更严重的是与此相反的这种责难：即不是说我们基本观点的主要部分是错误的，而是说在我们的行列中有许多人在战争爆发以后放弃了那些据说是正确的主要基本观点。各交战国的同志们的态度据说是与国际团结的原则不相容的，据说已扼杀了国际协会。</para>
<para>　　关于这一点，我们也必须把讨论推迟到战争结束以后再进行，如果这种讨论涉及个别的具体情况的话。但是展开一次纯理论性的讨论，一次不涉及某一特定国家而是从所有的资本主义大国的一般情况出发的纯理论性的讨论，在现在是可以有助于消除某些误会和减轻某些磨擦的。</para>
<para>　　有人硬说，“国际”已经不起作用了，因为它未能制止战争。这些严厉的批评家要求“国际”做这样一件在世界历史上还从来没有人做过的事情。一个还太软弱得不能取得政权并且不能决定各国政策的政党居然就该有力量在任何情况下都能防止这个政策所产生的不可避免的后果。</para>
<para>　　至于另一个关于在战争中不偏袒任何一方的要求（我们想在下文中详细论述这个要求），情况就不是这样简单了。有人硬说：谁以国际主义为理由而反对战争，他在战争爆发以后就不应该偏袒这一方或那一方。因为据说这就会意味着承认战争，意味着违反了对各民族一视同仁地加以尊重并且谴责对其中一个民族抱任何敌对态度的国际主义。</para>
<para>　　假如这种说法是对的，那末“国际”当然已经被战争完全扼杀了；那末也就几乎没有一位党内同志居然还能夸口说他是站在“国际”的立场上。因为，如果有一种使人们对之不能无动于衷而且简直会迫使人们偏袒一方甚至热烈偏袒一方的事件的话，那末这种事件就是战争。甚至在中立国里，大多数同志也会决定支持交战双方中的这一方或那一方。中立永远只包含一种不以实际措施来表示任何偏袒的义务而绝不包含一种不以判断或愿望来表示任何偏袒的义务。</para>
<para>　　毫无疑义：在战争中可能发生一种与国际主义不相容的偏袒态度。不过幸而并非任何偏袒态度都是如此的。起决定作用的是人们抱这种态度的动机。</para>
<para>　　谁要是照这句话行事：Right or wrong，my country——无论对不对，我都拥护我的国家——这样他就肯定会置身于“国际”之外，即使他曾经置身于“国际”之中。</para>
<para>　　如果有人在确定其态度时不从本国的利益出发而从全世界无产阶级整体的利益出发，并且给自己提出这个问题：哪一方的胜利不仅会在本国而且会在全世界更有利地促进我们事业的进展，那末，情况就不同了。不管答案如何，它决不致损害国际主义的原则，国际主义的出发点是：一国无产阶级的利益同其他国家无产阶级的利益是一致的；无产阶级不能在一个国家里获得连续不断的进步，如果无产阶级在其他国家里退步的话。</para>
<para>　　但是国际团结绝不意味着：无论在何地，答案都必须是一律的。恰恰相反，社会民主党在战争情况下能取得一致意见的事例迄今一直是十分罕见的。</para>
<para>　　简单地回顾一下迄今所发生的历次战争，就可以清楚地看出这一点。</para>
</chapter>
<chapter>
<title name="3">二 党在战争期间的分歧</title>
<section>
<title>1.从一八五四年到一八六六年</title>
<para>　　自从拿破仑一世的时代以来，欧洲第一决战争是克里木战争（一八五四到一八五六年）。在那次战争中，神圣同盟完全解体了。这是俄罗斯、普鲁士和奥地利三国政府间为了在整个欧洲压制民主而结成的联盟，这个联盟从一八一五年起一直到一八四八年革命以后的期间内决定着欧洲的政治。普鲁士在克里木战争期间是对俄国保持忠诚的，奥地利的态度则摇摆不定，接近英法两国，而这两国则反对俄罗斯对土耳其的进攻。</para>
<para>　　当时，对于一个社会民主党人来说，态度似乎毫无疑义地已经确定了：即反对俄国，反对这个不久以前表明自己是最顽固地反对革命的俄国。尽管如此，  当时就已出现以拉萨尔为一方，以马克思、恩格斯为另一方之间值得注意的分歧的萌芽，这个分歧一直到今天还以多种多样的形式在“国际”中发生影响。拉萨尔把奥地利看成是欧洲民主进步的最大的障碍，马克思和恩格斯则把俄罗斯看成是这种最大的障碍。</para>
<para>　　如果说这种分歧在一八五四年还只是偶而出现于机密函件中的话，那末，到一八五九年，矛盾就在小册子里尖锐地暴露出来了。这些小册子有一本是拉萨尔写的，有两本是恩格斯写的。虽然俄国当时还没有公然以奥地利的敌对者的姿态出现，但是拿破仑在对佛朗茨·约瑟夫宣战时已经与沙皇协同行动了。</para>
<para>　　马克思和恩格斯坚决地站在奥地利这方面。他们对于他们所熟知的这个多瑙河帝国的缺点一直是很清楚的。但是他们认为，作为对付俄国扩张的堡垒，这个帝国是不可少的。在《福格特先生》一书（一八六零年）中，卡尔·马克思指出；“从十八世纪中叶起，奥地利有理由作为一个国家存在”的唯一原因就是“奥地利在东欧抵抗着俄国的前进，这种抵抗是无希望的，不彻底的，懦弱的，但是顽强的”。（见原书 77 页）恩格斯在他的《波河和莱茵河》这本小册子里（一八五九年）说，意大利统一和独立的事业是值得寄予最热烈的同情的。奥地利在意大利的统治被认为是不能持久的。但是虽然如此，一旦奥地利不是同意大利一国打交道，而是同沙皇的奴仆拿破仑打交道——拿破仑想要解放意大利以便伸展到莱茵河左岸，人们就必须立即站在奥地利这一边。在那种情况下，奥地利在意大利的统治就具有“军事阵地”的意义，这种阵地只有在人们不能守住的时候才会被放弃。在这种情况下，政治问题立即退居次要地位而从属于军事问题；假如我们受到攻击，那末我们就要自卫。（原书 62 页）</para>
<para>　　战事发生不久以后，恩格斯发表了名叫《萨伏依、尼萨城和莱茵河》的一本小册子，这本小册子把保持德奥两国团结以对付拿破仑和沙皇的行动作为“民族运动”来进行辩护。</para>
<para>　　“我们中的一个受到了攻击，而且是受到第三者的攻击，这个第三者与意大利毫不相干，但是它对于占领莱茵河左岸却兴致勃勃；面对着这个第三者——面对着路易·拿破仑，面对着法兰西第一帝国的传统——我们大家必须团结起来。人民的本能觉得要这样做，这个本能是对的。”</para>
<para>　　“但是哥达自由派庸人多年以来根本就不再把德意志的奥地利看成是‘我们中的一个’。在他们看来，战争是值得欢迎的，因为战争可以削弱奥地利，从而有可能使小德意志帝国或大普鲁士帝国终于出现。大批的北德庸俗民主派人士同他们联合在一起，指望路易·拿破仑会粉碎奥地利，然后使他们得以在普鲁士的领导下把整个德意志统一起来。”（第 4、5 页）</para>
<para>　　拉萨尔在他的《意大利战争和普鲁士的使命》这本书里的说法与此完全不同。他认为，奥地利比俄国，比拿破仑专制政治更可恨：</para>
<para>　　“奥地利吗？俄国是一个天生的野蛮国家，这个国家的专制政府只想在与它的专制利益不相抵触的限度内使俄国文明化。在俄国，野蛮会得到原谅，因为它是民族的本质。奥地利的情况就截然不同了。奥地利政府是在与境内诸民族相矛盾的情况下奉行着野蛮的原则并且人为地用暴力来迫使文明民族屈服于它的”。（拉萨尔演讲论文集，伯恩施坦所编版本，卷一，第 306 页）</para>
<para>　　他又说：</para>
<para>　　“奥地利就是一种顽固不化和彻头彻尾的反动原则。因此从它存在之日起，奥地利就是一切自由思想最危险的敌人。路易·波拿巴本人是一个专制帝王，一个暴君。但是，他不得不使他的统治所依赖的而且不断一再加以宣扬的那些原则，却是民主的”。（第 310 页）</para>
<para>　　德国对法国的进攻性战争，即使最初只是对波拿巴主义发动的，但在拉萨尔看来，也是“文明历史上的不幸”：</para>
<para>　　“两大文明民族——德国人和法国人间的和睦友善，是一切政治自由、欧洲的一切文明进步、精神理想上的任何发展和实现，简言之，是一切民主发展从而也是一切文化发展都根本无法摆脱地所依靠的基础。”</para>
<para>　　“不仅某一民族的命运随着这一基础而定——它而且是整个欧洲民主的生存问题”。（第 349 页）</para>
<para>　　但是拉萨尔却决没有由于这种国际立场而谴责一切战争。他的小册子的论述反而终于归结为这样一个要求：即普鲁士应向丹麦宣战，以便取得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凡是拿破仑在意大利所做的事，普鲁士也应该在北方照办。</para>
<para>　　不是立刻，而是在短短几年之后，普鲁士完成了拉萨尔一八五九年向普鲁士所提出的任务。由于吞并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发生了一八六六年的战争，而拉萨尔已不再能看到这场战争了。在这次战争期间，施维泽尔继续了拉萨尔对奥地利的态度。在一八六六年六月十六日的一次讲演里，施维泽尔宣称：工人们应该袒护那个赋与人民以普选权的国家，而这个国家不是奥地利：</para>
<para>　　“奥地利，先生们，奥地利啊！谁曾听说公理和自由在奥地利方面？只有撒谎者和骗子才向你们说，公理和自由在奥地利方面……。”</para>
<para>　　“如果我们得以继续促使普鲁士政府对我们让步——如果情况是这样的：即只有在普鲁士才能有我们活动的根据地，而在奥地利，我们仍像过去那样手脚被束缚，那末，先生们，我们将要有所偏袒，并非像那些说谎者和头脑简单的饶舌者所说的那样仿佛我们要反对公理和民族自由，但是我们倒是要反对奥地利政府和联邦经济；那末，我们将希望和期望，胜利不属于奥地利的旗帜方面，而属于普鲁士的旗帜方面，不属于贝奈德克的旗帜方面，而属于俾士麦和加利波第的旗帜方面”。（施维泽尔政治论文与演讲集，梅林所编版本，第 155 页）</para>
<para>　　当然，这与拉萨尔一八五九年所主张的政策不完全符合。当时他要求从奥地利割出它的非德语各省、意大利和匈牙利；奥地利人口将减少到加入（德意志）联邦时的一千二百九十万人，并且因而就把奥地利降低到既不能以人口又不能以才智、威望等和普鲁士相抗衡的地位，从而使“奥地利干脆变成德意志的一省。”（伯恩施坦所编版本，卷一，第 325 页）</para>
<para>　　在一八六六年，问题就不在于此了，而在于建立一个把奥地利排除在外的德意志国家联盟。</para>
<para>　　至于施维泽尔所大肆攻击的那些“说谎者”、“骗子”和“头脑简单的饶舌者”，显然也指倍倍尔和李卜克内西而言。他们两人坚决反对给俾士麦政策以任何支持。他们两人在五月八日莱比锡的一次群众大会上就已经提出过下列的决议案：</para>
<para>　　“(1)德国目前的危急局面是由普鲁士政府在石勒苏益格—荷尔斯泰因问题上所采取的态度和行动所引起的，  同时也是民族联盟政策以及哥达派赞成普鲁士领导地位的政策的当然结果。(2)我们认为，对这种非德意志政策给予直接或间接支持，都是损害德国人民的利益的。(3)德国人民的利益只能通过从一种用秘密投票方式举行的普遍的平等的直接选举中产生的、并且由普遍的人民国防军来支持的国会来维护。(4)我们期望，德国人民只选举那些反对任何世袭的中央政权的人士来做人民的代表。(5)我们期望，如果在德国发生一种其结果只能是由外国乘机取得德国领土的内战，德国人民就会万众一心地奋起用武器来保卫德国人民的财产和荣誉。”</para>
<para>　　这个决议案被一致通过，连与会的拉萨尔分子也在内，大会的主持人就是这些拉萨尔分子中的一个。（倍倍尔：《我的生平》，卷一，第 145、146 页）</para>
<para>　　恩格斯也担心，战争会给法国以干涉德国事务和吞并德国领土的机会。他在给马克思的信（四月二日）中十分尖锐地反对普鲁士和支持奥地利：</para>
<para>　　“关于俾士麦，你的意见如何？现在看起来几乎是这样的：他要挑起战争，从而向路易·波拿巴提供最理想的机会：毫不费力地取得莱茵河左岸一片土地并且从而得以终生占据它。当这种战争发生时，每个对此负有共同责任的人都应受绞刑，我抱着同样的公正无私的态度，还希望这种处罚扩展到奥地利人的身上，但是我的主要愿望还是要让普鲁士人受到无法治愈的责打。那时便会有两种可能：一、奥地利人于两星期内在柏林主持媾和，从而避免外国的直接干涉，从而同时也使现今在柏林的统治成为不可能，并且出现另一个运动：它从一开始起就否定特殊的普鲁士精神；或者，二、在奥地利人来到之前，柏林就发生了突变，于是这种运动也会出现。”（《马克思恩格斯通信选集》第三卷，中文版第 365—366 页）</para>
<para>　　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对战争的谴责，并不就像人们常常所认为的那样，会排除在战争爆发后偏袒某一方的可能性。恩格斯在同时以极尖锐的方式一面进行谴责，一面表示偏袒。尽管他希望普鲁士和奥地利两国的政治家都由于他们对战争负有罪责而应受绞刑，但他同时仍希望奥地利人获胜。</para>
<para>　　大家知道，实际情况并不如此。在恩格斯的信写成后不多几天，普鲁士就同意大利结成同盟，因此力量对比就变得十分不利于奥地利了。</para>
</section>
<section>
<title>2.一八七零年</title>
<para>　　战争的结果并不是马克思和恩格斯所希望的那种结果。他们两人正如倍倍尔和李卜克内西那样，宁愿要一个民主的大德意志，不愿要一个半专制的小德意志。可是他们不是那种每逢世界历史的发展不符合自己的希望时就退到密室里去生气的人。他们承认，有必要在实际情况的基础上继续进行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李卜克内西则较难于适应新的局面，还一直在指望普鲁士政权被推翻，并且对普鲁士的敌人寄以很大的希望。</para>
<para>　　无政府主义者将李卜克内西于一八六九年所作的《关于社会民主党特别在国会问题上的政治立场》的演讲理解为原则上反对议会制度；在这篇演讲里无疑有个别语句显然含有这种意味。但是谁要是结合历史情况来阅读这篇报告的小册子，他就会明白，李卜克内西的这种厌恶态度，纵然在形式上偶或有些一般化，但仅仅具体地针对着北德意志国会的工作，他认为这个国会是一种不能持久存在的临时状态。</para>
<para>　　从这个观点出发，就可以理解，李卜克内西在一八七零年德法战争爆发时采取了完全孤立的态度。他要求否决由政府提请国会通过的战费案。倍倍尔认为否决是一种错误，因为这从而就偏袒了拿破仑那一方。但是倍倍尔又未能下决心去拥护俾士麦的政策。他认为弃权是最适当的做法并且还终于说服了李卜克内西。</para>
<para>　　在倍倍尔所陈述的弃权理由中包括这样的话：</para>
<para>　　“目前的战争是封建王朝的战争，是为波拿巴王朝的利益服务的，正如一八六六年的战争为霍亨索伦王朝的利益服务那样。”</para>
<para>　　“我们不能批准这种为进行战争而向国会要求的经费，因为这将会是对普鲁士政府的信任票。这个政府由于一八六六年的行动而替目前的战争做好了准备。”</para>
<para>　　“我们也不能拒绝所要求的经费，因为这可能被理解为赞同波拿巴的残暴的和罪恶的政策”。</para>
<para>　　这就明白地说明了不批准战费的理由是由于一八六六年的事件。</para>
<para>　　但是党的执行局（委员会）却认为，连弃权也太过分了。布拉克就这个问题提出报告说：</para>
<para>　　“这个声明（倍倍尔和李卜克内西的声明）引起很大的激愤情绪，我必须承认，当时工人党的委员会——我荣幸地也是委员会的成员之一——把这件事看成是策略上的错误……在战争爆发时，我们只着眼于这两点：一、假使这次德国方面全力以赴的战争导致法兰西皇帝的被推翻，那末法国的民主必然会有更宽广的发展余地；二、在德国民族思想必然会乘这次战争机会蓬勃兴起的情况下，德国的统一也许会在人民的参与之下和社会民主党工人的影响之下付诸实现，而且“民族问题”今后不再会对伟大的自由的社会民主运动发生扰乱和阻挠作用。”</para>
<para>　　“由于满怀着这些思想，我们认为我们党内朋友的这个声明是一个错误，尤其在这时候：即民族运动正在非常有力和深入地发展着，同时我们有理由害怕，一旦社会民主运动与民族运动相对立，前者就可能被后者暂时吞没”。（威·布拉克：《布朗石维格委员会等在吕乘以及在法庭上》，第 2 页）</para>
<para>　　此后不久，这种分歧就具有一种异常令人激怒的性质。因此倍倍尔就在他的《我的生平》一书中提到了一八七零年八月十三日的下列信件，这封信在莱比锡叛国案审讯中曾经起过一定的作用。信中说：</para>
<para>　　“如果委员会对李卜克内西采取行动，那末我们就不再向《人民国家报》投稿。根据你们的信来看，好像你们已经陷入民族狂热，好像你们不惜一切代价要在党内制造混乱和分裂”。</para>
<para>　　倍倍尔和李卜克内西把这次战争看成是一种纯封建王朝的战争，这未免太过分了。比起他们来，党的执行局在这一点上是正确的：即它期望从这次战争中产生一个德意志国家。但是它在这一点上却是错误的：即它以为一八六六年的事件这次不会发生，新的德国将会包括所有的德国人在内，新的德国“也许会在人民的参与之下和社会民主党工人的影响之下付诸实现”。</para>
<para>　　这种期望在委员会（党执行局）七月二十四日所拟定的、七月三十日在《人民国家报》上发表的宣言中表示出来。委员会的宣言中包括这样一些话：</para>
<para>　　“只要恶魔还把法国兵士束缚在拿破仑的脚跟后面，并且用战争和破坏来威胁我们德国的边境诸州，我们就要极坚决地出力保卫德国领土的不可侵犯性，不受拿破仑和任何其他的专横统治的侵犯。德国人民争取实现民族统一的努力也是合理的，如果德国人在面临着目前的共同危险时团结得像一个人那样，那末共同的斗争就会使联系越来越紧密，也许从今日的大动乱状态中，在最近将来产生一个德意志国家，我们大家都会因此而感到高兴。”</para>
<para>　　“我们的任务就在于：对于这个像我们所希望的那样包括整个德意志在内的国家的诞生，发挥决定性的促进作用，以便在可能情况下促成一个社会民主主义的人民国家的出现，而不是一个封建王朝国家的出现；我们的任务就在于：通过严肃和艰苦的斗争使这个新成立的国家能体现我们的理想，即使这个国家在它诞生时还带有王朝的色彩”。</para>
<para>　　这种由于上述期望和“民族狂热”而使党发生分裂的分歧，也许会使党内若干同志觉得很悲观。</para>
<para>　　例如，布拉克就显得很忧郁。七月二十九日他写信给盖勃说：</para>
<para>　　“确实，盖勃，党的情况看来很不妙。在这种混乱中，我们本来能争取到的一切，都落在他人手里了。现在只差这一点了：即他们懂得在有关的地方用社会主义的让步去愚弄工人，——在目前的困难情况下可能发生许多事情——。借此完全毁灭我们的存在。……我们已写信给李卜克内西说，如果他今后不按我们的意思编这份报纸，而监察委员会也不去迫使他这样做，那末我们——至少斯庇尔和我——将辞去职务，因为我们不愿对党的毁灭负担共同责任”。（布拉克：《布朗石维格委员会》，第 6 页）</para>
<para>　　另一方面，李卜克内西在九月一日就写信给布拉克说他有移居到美国去的兴趣，“因为对那种爱国狂热感到厌恶”。（倍倍尔：《我的生平》，卷二，第 181 页）</para>
<para>　　但是事实的逻辑却出人意料地迅速克服了所有这些分歧。色当大捷以后，德国安全所面临的任何危险都已消失，但是新的危险却代之而起：即防御战变成征服战；这时，党就迅速团结起来一致行动。</para>
<para>　　委员会在九月五日发表了一篇宣言，这篇宣言刊登在九月十一日的《人民国家报》上。宣言中首先祝贺新成立的法兰西共和国，接着强调说，对拿破仑的军队进行防御战，即进行保卫德国独立的战争，这是所有德国人的义务。</para>
<para>　　“我们德国兄弟们由于空前未有的骁勇善战、由于伟大的视死如归精神而光荣地赢得的胜利，使我们深为感动。身为这样英勇的民族的成员，这确实能使我们引以自豪。但是，现在，在意识到极光荣的胜利时，我们比任何时候都更应该不因难以控制的胜利狂热而陶醉，‘这种胜利狂热容易冲昏人们头脑’，而应该冷静和沉着地自问，现在我们应当做些什么。面对着事态的新转折，我们的责任更加倍地重了。”</para>
<para>　　宣言探讨了这种转折及其后果，然后说：</para>
<para>　　“因此，德国工人应该立即普遍地发出关于同法兰西人民缔结光荣的和约的呼声。”</para>
<para>　　不兼并土地的和约就称为光荣的和约。宣言里还详细援引了马克思在一封信里关于这一点的论述，马克思在这封信里探讨了兼并亚尔萨斯—洛林所能引起的种种后果。委员会在附言中宣称：</para>
<para>　　“党立即依照我们的宣言在各地举行规模尽可能大的人民群众大会以反对兼并亚尔萨斯—洛林并要求同法兰西共和国缔结光荣的和约，这是完全必要的。”</para>
<para>　　关于同意或不同意以及关于民族主义和社会主义人民国家的一切分歧，立刻都被遗忘了，党变得团结一致从而也变得又充满信心了。但是迫害也同时发生了。九月九日，党的执行局委员被逮捕了，最后对他们进行了审讯。</para>
<para>　　这种转变是由于战争在德国方面从防御战变成征服战而引起的。卡尔·马克思的干预促进了党执行局同倍倍尔和李卜克内西两人这双方意见的接近。同恩格斯一样，马克思没有丝毫“民族狂热”，然而他对于我们这两位议员的行动并不是无保留地赞同的。马克思和恩格斯在战争开始时抱反对拿破仑的态度。马克思在七月二十日就曾写信给恩格斯说：“法兰西人需要鞭笞”。</para>
<para>　　对马克思说来，无产阶级的利益对于他的态度是有决定意义的。他继续说：</para>
<para>　　“如果普鲁士人胜利，那末国家权力的集中就有利于德国工人阶级的集中。此外，德国的优势会使西欧工人运动的中心从法国移到德国，人们只要把一八六六年到现在两国的运动比较一下，就可以看出德国工人阶级在理论上和组织上都优于法国工人阶级。德国工人阶级在世界舞台上的优势，同时也就是我们的理论对蒲鲁东等人理论的优势。”</para>
<para>　　不过，如果德国工人于是就认为，他们当时的优势一定会永远保持下去，不受特殊历史情况的支配，或者甚至有人想从这几句话中得出结论说，马克思曾替德国工人在“国际”中要求领导的地位，那末这就完全不符合马克思的精神了。他和恩格斯都把任何国家的这种要求看成是对于“国际”的一种危险。一八八二年二月十五月，恩格斯写信给我说：</para>
<para>　　“无产阶级的国际运动只有在独立国家中间才是可能的。一八三零到一八四八年之间的有些共和色彩的国际主义，是团结在那个想要解放全欧洲的法国周围的，因而就使法国的沙文主义发展到这样的程度，以致于法国要解放世界的使命以及从而还有那种使它居于领导地位的天赋权利，天天都在妨碍着我们的工作（这是对布朗基分子的讽刺，而且也很强烈地讽刺了诸如马隆之流的人）。在“国际”中，这种现象也是相当地理所当然的。只有事实才一定会教训他们和其他的人们——而且还必须每天这样教训：国际的合作只有在平等的人中间才是可能的，甚至一种 primus inter pares（平等者中的为首者），至多也只为了直接的行动才可能有。</para>
<para>　　人们可以看出，马克思对于德国工人阶级优势的说法不能被理解为含有沙文主义的意义。在一八七零年，人们当然可以强调这个优势，因为当时只有思虑深刻和抱有远见的人才能看出这个优势，相反地，从外表上看起来，英国和法国工人阶级的地位当时却占优势得多。</para>
<para>　　今日各国工人阶级之间的平等比起一八七零年来好得多了。除了对理论根本不感兴趣的盎格罗萨克森世界以外，各国工人阶级在理论上和策略上都处于平等地位。在组织上，它们彼此也越来越接近。</para>
<para>　　所以今天的情况与一八七零年时完全不同。我认为有必要指出这一点，因为马克思—恩格斯当年的信件在今天往往被人们援引来解决目前的战争问题，而人们却不考虑到今昔形势的不同。</para>
<para>　　即使马克思和恩格斯希望德国胜利，马克思还是钦佩倍倍尔和李卜克内西在战费问题上所持的态度，认为这是“勇敢的行为”。</para>
<para>　　再多谈马克思和恩格斯当时的态度是不必要的。伯恩施坦已经把最关键之点在《新时代》杂志第三期所刊登的《关于卡尔·马克思和弗里德里希·恩格斯在一八七零到一八七一年战争第二阶段》那篇文章中加以说明了。</para>
<para>　　我们在这里指出的重大分歧，单单在埃森纳赫派人士中间就已经存在了。被倍倍尔称为“民族狂热”的情绪，在拉萨尔分子中间，比前者表现得还更强烈得多。关于这一点，梅林在他写的党史中说：</para>
<para>　　“示威行动（即倍倍尔和李卜克内西用弃权来表示的示威行动）作为一种示威而言是完全合乎逻辑的，因为俾士麦的阴谋诡计本身是同波拿巴的阴谋诡计同样可憎的。不过，只有在有可能使俾士麦和波拿巴不能施展其伎俩的时候，这种道义上的示威才会成为实际的政策。只要还不存在这种可能，那末就要看谁的事业更恶劣，谁的胜利更不吉祥。但是这个决断是不能含糊暧味的。《社会民主党人报》说得很对：‘拿破仑的胜利意味着法国社会主义工人的失败，意味着波拿巴的横暴军队在欧洲的无限权力，意味着德意志的完全支离破碎。’因此拉萨尔派的议会代表赞同通过战费案，不仅施维泽尔和哈逊克莱威如此，而且已经加入埃森纳赫派的弗利煦也如此。”（《德国社会民主党史》，第二版，第 5、6 页）</para>
<para>　　我们已经详细论述了这些分歧，因为一八七零年的形势同目前的形势十分相仿，如果不同时也考虑到这两种形势的区别，那末这种形势的相仿当然容易引起误解，就像以上所说的那样。但是，今昔对比就可以表明，一八七零年的形势比今天要简单得多，可是当战争爆发时党内仍然出现了何等的矛盾！</p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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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tion>
<title>3.一八七零年以后</title>
<para>　　下一次战争，即由于巴尔干诸民族对土耳其人的反抗而在一八七六年发生的俄土战争，也重新引起了这样的矛盾。</para>
<para>　　这次形势同克里木战争的形势相似，但毕竟还构成另一种形势。巴尔干诸民族在巴黎和约以来的二十年里取得了很大的进步，他们要求独立，要求脱离土耳其。沙皇支持他们。</para>
<para>　　社会民主党应该站在哪一边呢？就像社会民主党人显然会做的那样，站在被压迫者一边吗？但是这样一来岂不是说，使沙皇——欧洲种种自由的最危险的敌人——具有最高度的力量和危险性吗？巴尔干诸民族的代表人的回答是：绝对不能。只有在没有其他欧洲大国关心他们的时候，他们才倾向俄国。欧洲东南部一个强大的民主的民族国家，比起一个腐败的、由于内部倾轧而筋疲力竭的多民族国家的无力的专制政治来，会成为对付俄国专制政治的更好得多的堤防。巴尔干诸民族所要求的民族独立，是一种随着经济的发展而滋长的思想，这种思想是有前途的。由于人们使俄国成为巴尔干国家的唯一保护者，人们于是就使俄国获得了这样一种力量：这种力量是只有那些顺应必然的发展方向而行动的人才具有的。恰恰是为了遏止俄国对巴尔干的影响，欧洲就必须保卫巴尔干国家不受土耳其侵犯。</para>
<para>　　接着，党报上展开了一场热烈的讨论。倾向土耳其一方的有年老而最有声望的同志李卜克内西、马克思和恩格斯，而站在另一方的只有那些无声望的年轻人。当时我在党报上就外交政策进行了我的第一次论战——与我们的老一辈看法相反。这两种观点反映在两本从书名上就可以顾名思义的小册子里。一本是李卜克内西著作的，题目是《论东方问题，或者：欧洲应该哥萨克化吗？对德国人民进一言》。另一本是柏林一位年轻的才华横溢的银行职员哈·赖威写的，这个人没有具名并且后来不在党内了。这本书题名为：《论东方问题，或者：社会主义工人党应该土耳其化吗？对德国社会民主党进一言》。</para>
<para>　　这种分歧后来又重新发生，也即在一八九六年和一八九七年当土耳其一方面同亚美尼亚人，另一方面又同希腊发生冲突的时候。李卜克内西再一次主张了土耳其的观点，而伯恩施坦、卢森堡同志和我则同他的观点相反。一八九六年十月，伯恩施坦在《新时代》杂志上写了《德国社会民主党和土耳其的混乱》一文，他在这篇文章中用下面这几句话做开端：</para>
<para>　　“任何一位留神的观察家都能看出，社会民主党报纸对于土属亚美尼亚人反抗土耳其苏丹统治及其同盟国的斗争的态度决不是一致的。一会儿出现了有利于亚美尼亚人的文章，一会儿又出现了或多或少地直接偏袒奥托曼政府并且把亚美尼亚人的运动归咎于俄国政府代理人的阴谋活动的文章。仅在一点上存在着某种程度的一致：即各方都避免明确肯定地说，社会民主党应当赞成哪一种针对目前混乱局势的积极解决办法或者表示偏袒哪一方的意见。”（《新时代》，第十五期，第 108 页）</para>
<para>　　伯恩施坦认为这种不表示赞成哪一方的态度是一个重大的错误。他坚决地站在反对苏丹的那一边并且欣然赞许卢森堡同志当时本着同样的精神在《萨克森工人报》上发表的“非常出色的文章”。为了同样的目的，我在一八九七年三月为《前进报》写了一篇较长的文章。李卜克内西作了详细的答复。</para>
<para>　　由此可见，几乎没有一次战争不使社会民主党人对于交战的这一方或那一方表示偏袒，而且常常是热烈的偏袒；几乎没有一次战争不同时还引起社会民主党人中间的重大分歧。但是从来没有人想到，把这种偏袒看成是违反国际团结的诫条或者看成是赞成战争。</p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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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itle name="4">三 和平的矛盾和战争的矛盾</title>
<para>　　人们也许总倾向于把那种在我们行列中间由于战争而引起的分歧单单看成是我们中间在和平时期在理论或策略问题上的意见分歧的继续。实际上，这两种分歧的性质完全不同。把和平时期的诸概念应用到这种分歧上来，这只能引起混乱。</para>
<para>　　我们作为社会主义者的思想和活动的出发点是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在我们成为社会主义者以前，我们就作了选择并且决定了自己的态度。我们决心站在无产阶级这一边，把提高和解放无产阶级作为我们的毕生任务；因此，我们就成为社会主义者。一旦我们成为社会主义者，那末在阶级斗争中应当站在哪一方面的问题对于我们来说随即不复存在。我们作为社会主义者在和平时期所考虑的是另一种问题：什么策略、什么方法最适宜于促进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并且使斗争取得胜利？这个问题不可能一劳永逸地被解决。我们的理论认识和我们所积累的实际经验越丰富，我们就越能不依靠连续不断的试验和摸索，而依靠那些经过考验和考虑到种种后果的原则来实行领导。但是变化着的情况也不断反复地提出关于正确估计当时情况以及针对情况最妥善地运用我们的原则这一不断变化着的而又是永远新的问题。</para>
<para>　　因此，没有一次新情况不在党内引起新的分歧。</para>
<para>　　世界大战会给我们造成一种完全闻所未闻的形势，从而也会引起策略性的新问题并且产生新分歧的可能性，这是不言而喻的。但是，除此之外，战争还给我们引起了一种特殊的、它所特有的问题。</para>
<para>　　战争不是阶级之间的斗争，而主要是政府之间的斗争。在民主国家里以及在人民群众欢迎战争的那些地方，战争也如此。战争是由政府向政府宣布并且是在政府领导之下进行的。诚然，这些政府只是一定阶级的代理人或工具，但是在经济结构相同的国家互相发生冲突时，在这一方和那一方领导作战的都是同样的阶级，而且无论在何地，这个阶级都不会是无产阶级。虽然如此，无产阶级对战争结束的方式还是关心的。它也许不直接涉及无产阶级的利益，但是无产阶级的发展和斗争的条件可能间接地因某一个政府的胜利而受到促进，或者因另一个政府的胜利而受到妨碍。因此无产阶级在战争中必须偏袒一方，即使无产阶级对战争本身还是如此严厉地加以谴责。至于无产阶级应该偏袒哪一方，这正是战争给社会主义者带来的特殊问题；是这个问题，不是关于交战国采用最适当的战术那个问题；后者是一个同作为社会主义者的我们无关的军事技术问题。</para>
<para>　　这种偏袒在国与国之间的斗争中不像在阶级斗争中那样对社会主义者说来从一开始就是肯定了的，并且正是根据这一点，而不是根据限于单纯的抗议或避免任何偏袒的做法来区别国际主义立场和民族主义立场的。人们可以从这个或那个立场出发，然而都决定作同样的偏袒，即支持本国政府。其区别在于：对于民族主义者来说，这种结果从一开始就毋需任何考虑就肯定为天经地义，反之，对于国际主义者来说，这却是关于战争结局对国际无产阶级所可能产生的种种后果加以权衡的结果。</para>
<para>　　但是这还说明，国际主义者在这方面可以有极不同的看法，因为各自按照不同的事实资料，人人都从事实资料中作出自己的决定。在这种情况下，不同国家的社会主义政党可能在其看法上有分歧，但是一个国家里的社会主义者同样也是如此的。因为这方面涉及十分复杂的情况，其中包括人们往往完全不了解的外国情况。问题常常在于根据不充分的或片面的报告而极勿促地表示态度。最后，问题还在于有这样一些可能性问题，在考虑这种可能性时只能发挥很小限度的想像力。如果和平状态是存在于同样过程经常重复的情况下，以致于必须在脑力方面作巨大的努力才能想像出与现存情况大不相同的情况，那末，随着战争的发生，现状的任何牢固基础都随之而消失了，无限可能性的王国好像来到了。谁也不知道，胜利或失败可能产生何等巨大的影响，谁也不能预见这一些人最不幸的苦难和另一些人的无限兴隆。在战时，特别是在战争爆发时，能摆脱过分夸张的想像，正如在和平时期能用远大的预见来克服不加思索的老一套那样，都同样是困难的。</para>
<para>　　即使恢复了和平并且随之而恢复了较无偏见的思想，但是还是很难把战时潜伏着的种种可能性的范围加以如此严格地限定，以致于有可能对这些可能性作出肯定的结论。例如我们也许可以肯定，一八六六年普鲁士人的迅速战胜造成了怎样的后果。但是如果普鲁士人不是这样出人意料地获胜或者甚至于被击败，那末这对于德国以及对于全世界将有何种后果；倍倍尔和李卜克内西、马克思和恩格斯当时所抱的态度是不是一种错误的态度，我们今日还可以就这些问题争论不休，而得不出一定结果。</para>
<para>　　就这些可能性无穷无尽地讨论下去，是没有意义的。实际上重要的倒是这一点：即国际主义者的态度不像民族主义者的态度那样从一开始和在整个战争期间都是肯定了的。这种态度是以对一定形势和可能性的估计为依据的并且是可以改变的，如果形势发生变化或者出现了明显的结果以代替不确定的可能性的话。整个形势越清楚，越明白，就越发会早日出现那种消除在战争爆发时发生的意见分歧并且使社会主义者重新恢复统一立场的可能性。</para>
<para>　　如果他们在各种可能性尚未确定的战争初期，愈能谨慎避免使他们内部的矛盾发展成公开的争吵，后来愈能在那些从事情尚未肯定的最初时期所遗留下来的分歧问题上避免强词夺理和互相埋怨，那末就愈加容易地可能做到上述的那一点。</para>
<para>　　在这方面，德国社会民主党在一八七零年曾经示范过。</para>
<para>　　李卜克内西在七月二十六日就曾写信给布拉克说：</para>
<para>　　“第三点——关于在目前日耳曼人逞凶时期对普鲁士政府的态度问题——我们对此是意见不一致的，因为我们德国北部和南部的党员随着居住地和停留地的不同，在地方情绪影响之下，对这个问题有不同的看法。在像目前这样感情激动的时候，要摆脱地方情绪是很困难的。因此，我并不过分责怪你们的爱国热情，但是你们方面也要忍耐。如果你们不同意倍倍尔和我在国会里的态度，那末，在目前必须不惜任何代价来消除这种分歧，至少要避免公开爆发分歧。在像目前这样时刻，党内不应该发生那种看起来像是不一致的现象，我向你们发誓，我不会做任何会使分歧尖锐化的事情。”</para>
<para>　　当时确实也这样做了，当时党内的所有分歧本来都不会在舆论界公开，假若不是住宅搜查和起诉审讯将上述那类信件公诸于世的话。正如其他一些足以说明我们党在战争年代里的态度的宝贵材料一样，上述信件也是刊印在莱比锡叛国案审讯记录中的。（第二版，第 197 页）</para>
<para>　　但是，当局势已经澄清、德国失败的任何可能性都已经消失、战争只是为吞并亚尔萨斯—洛林而在继续进行着的时候，各派的社会民主主义者便在牢固的基础上联合起来，彼此都不问他们在战争爆发时是怎样投票表决的，而且所有社会主义的议员，包括拉萨尔派和埃森纳赫派、弗利茨煦、哈逊克莱威、曼德、施拉普斯、施维泽尔同倍倍尔和李卜克内西一起都在十一月二十八日一致反对又一次被提出的战费案，这个行动比那个使倍倍尔和李卜克内西在七月二十一日以后如此被责怪的单纯弃权行为甚至还更厉害些。</para>
<para>　　在法国，情况就与此相反。在战争初期，当战争还显得是一次纯粹封建王朝战争的时候，不仅社会主义的工人们对战争提出抗议，甚至在立法机构里的资产阶级反对派也拒绝战费案。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支持拿破仑政权。但是在建立共和国以后和面临着亚尔萨斯—洛林有被割让的危险时，十分强烈地主张继续作战的偏偏是无产阶级的和社会主义的人士，这些人士还责备资产阶级分子，说他们对此没有尽力。</para>
<para>　　在一定的情况下，在战时态度问题上，从国际主义立场出发和从民族主义立场出发可能都结果相同。从这里，可以产生某些误会，有时也可能会加强民族主义感情。这种事情在下述情况下更加容易地有可能出现：即局势愈是不明朗，局势中所潜伏的可能性愈是模糊不清并且愈是众多而广泛，特别是在战争初期，力量尚未较量的时候。</para>
<para>　　关于一个国家的工人阶级由于战争而真正受民族主义思想支配到什么程度，与国际主义疏远到什么程度，这只有在局势明朗和战争出现决定性转折的时候，才能稍为有把握地加以肯定。只有在这个时候，不是在这个时候之前，才能看出各个社会主义政党在战时的态度出于什么动机（这种态度与它们对战争的态度是大不相同的），才能看出“国际”是否真正受到严重的削弱。今天就宣告“国际”死亡，为时未免太早了。</para>
</chapter>
<chapter>
<title name="5">四 布尔战争以来“国际”的一致</title>
<para>　　在战时对一方的偏袒，并不永远是一种在政治上绝对必要的、但却永远是一种在心理上不可避免的过程。而且它也永远是一种会使国际社会主义者面临最困难问题的过程。那个在平时如此有把握地起着决定作用的无产阶级的阶级利益原则，现在却被掩盖了和模糊起来了。同时，一种有充分根据的对交战国一方的偏袒，还要求对外国有确切的了解，而做到这一点总是很难得的。闻所末闻的可能性，取代了肯定的经验。和平时期的情况，终于在战时常常完全颠倒过来了。</para>
<para>　　在和平时期，社会民主党——作为人民最低阶层的代表——的当然立场，一直是一切政府的反对派的立场，直到它有力量自己接管政府时为止。在战时，只要它偏袒交战国的任何一方，它无论如何都要陷入一种站在某个政府那一边的尴尬处境。如果这个政府是本国政府，那末这就等于说，对于在和平时期人们拒绝给以一个人或一文钱的政府，现在却赞同给以作战的经费。</para>
<para>　　谁若是不考虑到战争会使如此多的现象都颠倒过来，他就会把上述现象看成是背离我们迄今为止的实践。有些人表示遗憾，说这是可耻的背叛，有些人把这看成是新策略的开端并且是一种过去一直没有作出的关于错误的自供。</para>
<para>　　这种看法和那种看法都同样是错误的。</para>
<para>　　如果说我们拒绝对现存制度给以一个人或一文钱，那末我们这样做是为了用另一种服从本国人民意志的政府来代替现政府。在战时，问题就不在于此，而在于本国政府是否应该服从一个外国政府的意志。</para>
<para>　　我们反对过军事制度，这并不是为了要使国家成为没有国防的，而为了要用另一种被我们认为是更高级的军事制度来代替现存的军事制度，因为前者在军事方面至少能发挥同样的作用，而对生产力发展的阻碍却较少并且能保证：军事力量永远只充当民政权力的工具而不是民政权力的主人（后一种状况就是我们把它作为军国主义来加以反对的状况），还能保证这种民政权力是民主的。</para>
<para>　　在战时，这一切都没法谈了，除非传统的军事制度陷于崩溃，就像法国一七九二年和一八七零年的情况那样。但是在战后，所有这些问题就会成为比任何时候都更重要，而且我们的旧策略又会极其迫切地被提出来。</para>
<para>　　战争对我们所提出的那些问题的新奇性、复杂性、甚至常常看来是错乱性，并不意味着对我们在和平时期的策略原则的修正。但是它确实表明，战争突然和出人意料地给国际社会主义带来了困难，而它在和平时期对这种困难是没有思想准备的。</para>
<para>　　如果我们过低估计了这些困难并且满怀着这样的期望：即“国际”会在战争时期正如在和平时期那样完全团结一致，不会发生丝毫分歧，那末，正如本文屡次所指出过的那样，这部分地是由于混淆了对战争的态度和战时的偏袒这两者而引起的。因为我们在谴责战争这一点上完全一致，因为我们都晓得今日欧战的最终的原因是帝国主义倾向，所以很容易认为，“国际”中因而就在有关战争的各项问题上会完全一致。</para>
<para>　　但是，甚至在那些知道如何区别对战争的态度和在战时的态度的同志中间，对于“国际”在行将到来的战争中的一致，也曾产生过强烈的乐观主义。这部分地可能是因为在最近几次战争中完全看不出那种从前由于国际冲突而产生的重大分歧。</para>
<para>　　在十九和二十这两世纪之交，当英国和布尔共和国的战争爆发时，“国际”确实表现出一致。整个“国际”，甚至整个文明世界的绝大多数，都站在布尔人这一边。</para>
<para>　　英国从来没有像在布尔战争时期那样孤立。甚至在它今天的盟国中间，它也比德国现在还更孤立，更受憎恨。在无产者中间，决定他们的同情心的，主要是一种纯感情的因素。布尔人是弱者，是被攻击者。但是理智的原因也促使无产者站在布尔人一边。尽管他们如此敌视无产者，但是整个无产阶级的更强大和更危险的敌人却是布尔人的敌人：英国帝国主义者。</para>
<para>　　但是另一方面，英国以外的资产阶级人士支持布尔人的狂热，恰恰基于帝国主义的动机。德国和法国的帝国主义者把布尔人看成是能够削弱与它们竞争的英国帝国主义的一种力量。</para>
<para>　　英国的工人中间，当然有一大部分反对布尔人，也有许多人被民族主义帝国主义的浪潮所席卷，这种浪潮受到被财阀所收买的报刊的有力推动，但是也有不少人是出于这种考虑的：布尔经济构成了南非进步的障碍。</para>
<para>　　英国工人运动在布尔问题上发生了分裂，但是绝大多数的英国社会主义者仍然站在布尔人这一边。当一九零零年巴黎国际代表大会就南非战争对英国政府加以极严厉的谴责时，没有一票表示反对。关于谴责沙皇压迫波兰人和芬兰人、英国压迫布尔人和土耳其压迫亚美尼亚人的决议是被一致通过的。</para>
<para>　　“国际”当时是统一的。</para>
<para>　　在俄日战争时期，在下一次代表大会，即一九零四年阿姆斯特丹代表大会上，“国际”的一致给人的印象更为深刻。“国际”曾通过普列汉诺夫和片山潜两人携手在讲坛上出现并谴责战争的方式来表示反对战争，当时这真是一个深深动人的时刻。</para>
<para>　　但是在这里却已经存在了困难的萌芽；这种困难问题对德兰士瓦诸共和国来说是不存在的，因为那里没有社会主义者；而这种困难对于日本来说也不是明显的，因为日本的社会主义者为数很少。</para>
<para>　　一九零四年在反对沙皇的态度上，“国际”显得是统一的。如果这种统一成为实际上的统一，那末它必然会成为战时在道义上对日本政府的支持。但是日本社会主义者认为，反对他们的政府进行战争是他们的责任。他们认为，这就要求他们在原则上拒绝战争。事实上，他们的态度也只具有这样一种斥责的作用而已，因为这种态度对交战的结果实际上并没有影响。如果日本党又大又强，那末它的反对——决不是按其意图而是按其结果来看——就并不意味着拥护和平，而意味着拥护沙皇。</para>
<para>　　“国际”要考虑抱什么态度的下一次战争是巴尔干战争。在一九一二年的巴塞尔和平大会上，“国际”对战争的态度也是一致的。但是大会的任务不在于对巴尔干诸国的战争表示态度，而在于使这次战争不致成为世界大战。可是在制止战争和维护和平的宣传上，“国际”一直是一致的。</para>
<para>　　巴塞尔大会宣言确认，整个社会主义“国际”在对外政策的基本原则上是一致的。宣言中包括这样的话：</para>
<para>　　“大会认为，大不列颠和德意志帝国两国之间人为地滋长着的敌意，是对欧洲和平最大的危险。因此大会欢迎两国工人阶级为消除这种对立所作的努力。大会认为，达到这个目的的最好的方法是德英两国签订一项关于停止海军扩军及取消海上搜捕权的协定。大会要求英国和德国的社会主义者为这项工作继续进行鼓动宣传。”</para>
<para>　　“解决以德国为一方和英法两国为另一方之间的对立，就会清除世界和平最大的危险，会动摇正在利用这种对立的沙皇制度，会使奥匈帝国无法进攻塞尔维亚，并且会使世界和平得到保证。因此，‘国际’的努力首先是针对着这个目的而进行的。”</para>
<para>　　各国无产者的代表们一致地、甚至热烈地同意这个和平政策。在巴尔干战争期间表示偏袒，就成为不必要的了，甚至是根本要不得的，因为欧洲对巴尔干矛盾的任何干涉都会显得是对世界和平的威胁。当时的口号是：巴尔干属于巴尔干诸民族；这就是说，他们的事应该由他们自己来解决，毋须来自外界的任何偏袒。这一点尤其容易做到，如果每个交战国的目的都是要建立一个民族国家，而这个目的在每个国家里又都可能与无产阶级利益一致的话。巴尔干半岛上关于划分国界的争执问题，对国际无产阶级来说并不构成任何切身问题。</para>
<para>　　由于俄国不参与最近一次的巴尔干战争，巴尔干问题就简单得多了，因此“国际”对这个问题的态度是一致的。但是当时在这里或那里甚至也出现过反对斯拉夫侵略者而偏向土耳其的一种轻微的同情声。尤其我们的法国朋友对土耳其青年派抱有强烈的同情，这个青年派中的叛变军官废除了国君并实行议会制，在法国朋友们的心目中，这些军官显得是民族再生的工具。在他们看来，削弱这个新政权就是阻碍进步。但是，这种同情在巴塞尔大会上决没有发生扰乱作用。</para>
</chapter>
<chapter>
<title name="6">五 目前形势的困难</title>
<para>　　最近十年来在历次战争冲突期间那种伟大的、不费力而取得的统一，使我们产生了这种期望：即在今后每次战争中也会出现这种统一。在这十年以前在我们行列中随着每次战争的爆发而发生的诸种分歧，显得是已经被克服了的一个阶段，显得是我们运动的童年时代的标志。</para>
<para>　　人们认为，今天人民中间关心政治的人的范围广泛得多了，所以他们也许比一八七零年或一八六六年或一八五九年对问题看得更清楚了。但是人们也许没有忘记，在这几次战争中，甚至我们最聪明和最了解情况的人彼此也是不一致的。谁也不想断言，我们今天拥有比倍倍尔、李卜克内西、拉萨尔、马克思和恩格斯在世时还更大的智慧力量。</para>
<para>　　另一方面，我们当然变得更强大了，但是这并不就能使我们更容易得出结论，这反而倒使结论的得出变得更困难了。</para>
<para>　　当党还小的时候，任何一次反对战争的抗议都会在宣传上发挥勇敢行为的影响。马克思曾把倍倍尔和李卜克内西的态度作为这种勇敢行为而加以赞扬，虽然他对这件事本身还有疑虑。日本同志的以及最近俄国和塞尔维亚同志的值得钦佩的态度，就是作为这种勇敢行为而受到普遍赞扬的。</para>
<para>　　党愈是强大，那末在它考虑作出决定的理由时就愈要把宣传上的考虑同关于实际后果的考虑结合起来，要使这两种动机同等有理也就愈加困难，但是前一动机和后一动机都同样是不可偏废的。因此，我们愈强大，那末在出现任何新的复杂形势时我们中间也就愈容易发生分歧。</para>
<para>　　世界大战使我们面临一种空前未有的形势。在一八七零年的战争中，只有两国彼此交战。在拿破仑一世的时代，一方只是一个联盟，另一方只是一国——法国。这一次，在一方或他方都有一个由极其悬殊的国家组成的联盟，而且参战国的范围越来越大。在一八七零年，战争在五星期以后大势已定，德国获胜；其所以继续作战只是为了获得亚尔萨斯—洛林。今天，战争已经过去四个月，还没有出现一个决定性的转折，但是由于土耳其的参战而增添了新的复杂因素，这是一个其中潜伏着更多复杂因素的步骤。如果说，自从十六世纪以来，欧洲军队一直决定着亚洲的命运，那末从现在起，亚洲军队已开始决定欧洲的命运。对欧洲帝国主义战争来说，这是一个极不吉祥的转变，它会引起无法预见的后果。</para>
<para>　　今天情况是如此地复杂，以致像两位这样熟悉俄国情况的专家，两位这样有条不紊和受过马克思主义充分薰陶的思想家——普列汉诺夫和列宁，在俄国的胜利或失败将对俄国无产阶级发生何种影响这个问题上，竟得出了恰恰相反的结论。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能指望在“国际”中在下列问题上一致呢？即不仅俄国的胜利会对俄国无产阶级产生何种影响，而且这个或那个联盟的胜利会对世界的发展产生何种影响！</para>
<para>　　对这些问题的断定并不会由于下列情况而变得容易：即不仅事态决不会更复杂，而且战争热情也决不会更高涨，而且也几乎决不会更难于维持客观的公正态度。因为虽然交战国的目标今天还显得这样混乱，但是各方都同样有这样的感觉：即或胜或败，关系十分重大。参战的小国直截了当就是为自己的生存而战。大的多民族国家同样也如此。大的紧密的民族国家的情况就与此不同了。它们的独立是肯定没有受到威胁的，它们的领土完整大概也没有受到威胁。民主，人民群众的参政，在这些国家里是如此地发达，以致于如果从这些国家中的一国割出一片领土并且强迫把它并入另一个异民族国家，它就必然会成为后一国家的衰弱和混乱的经常根源。而且，要割出这个国家一片领土的要求，将会激起这个国家极愤慨的抵抗，这种抵抗势必使战争更长久得多，大量增加战费和战争中的牺牲，其结果对于征服者几乎没有好处，反而有害。</para>
<para>　　因此，几乎不能指望，大的民族国家中会有一国的领土完整和独立自主受到损害，但是战败国却必须估计到这种可能性，即它现有的物质生存基础会受到严重的减削，国家将被迫建立在一种完全改变了的新基础之上。</para>
<para>　　这种处境在某种情况下也许会成为一种有益的压力，迫使战败国过渡到新的更高级的生产方式去，但是战争的摧残以及战败国的困境会如此地严重，以致于连最勇敢的社会主义革新家也会认为，在这样毫无办法的废墟上使新的社会生活成长起来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因此，不仅有产者、而且无产者也处处感到由于失败而生存受到威胁，并且被迫尽一切力量来避免这种失败。</para>
<para>　　对于一方或另一方的胜利替国际进步所可能提供的前景，这时就会比在通常情况下更不容易加以平心静气的、不动情感的权衡考虑。</para>
<para>　　在这种情况下不仅群众而且还有许多领导同志难免要采取的态度，是一种在战时最原始的态度，这种态度无论在何处都是最易被采取的，而且在迄今为止的历次战争中都对人民群众的态度最有决定性的影响，这种最原始的态度就是：惧怕敌人入侵，迫切需要不让敌人逼近国土，不管战争的原因、目标和结果如何。过去这种恐惧从来还没有比这一次更厉害和更有理由，入侵的破坏也从来没有比这一次更可怕。比利时和东普鲁士的情形就足以明显地说明这一点。由于军队的扩充，那种不可避免的战争破坏就会扩大到惊人巨大的范围；军队的扩充还在惧怕入侵这个因素之外，又产生了决定战时态度的第二个强烈的、普遍深入人心的因素：即全体人民都关心军队的命运，因为家家户户都有人参加军队。</p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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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name="7">六 入侵的恐怖</title>
<para>　　虽然偏偏这一次是如此难以确切肯定：哪一方会对无产阶级国际解放斗争提供更好的前景，但是这一次却又如此容易预见到各交战国的无产者在世界大战爆发后将抱何种态度。</para>
<para>　　三年多以前，我在一篇为庆祝一九一一年五一节而写的文章里探讨了用政治性罢工来反对战争的可能性。我对于在供应军用物资的工厂内举行罢工以阻止战争的建议会加以反对，并且还说：</para>
<para>　　“只有采取全国工人群众举行罢工的方式，罢工才能成为阻止战争爆发或者把已经开始的战争在其萌芽状态就加以扑灭的手段。这种结果绝非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的。如果某一国的政府十分轻率或愚蠢，以致想要在违反民意的情况下强迫人民去作战，如果这个国家并未受到敌国入侵的威胁，政府构成了引起战争的唯一因素，因而推翻政府就可以确保和平，那末，在无产阶级具有充分力量的情况下，举行一次群众性罢工就可以获得成功并且确保和平。所以西班牙举行抗议性罢工以反对西班牙最近在摩洛哥的冒险，这是很正确的，如果西班牙无产阶级果真是充分强大和一致的话，这次罢卫本来是可以阻止动员的。”</para>
<para>　　“但是，如果一国的居民感觉受到邻国的威胁——无论这种感觉对不对，如果他们认为战争的起因是在邻国，不在本国政府，如果邻国并不是一个无危险性的国家——譬如说就像摩洛哥那样——摩洛哥是决不会用战争来侵犯西班牙的，如果邻国对它有入侵的成胁，那末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一个民族所害怕的事情再也莫过于敌国的入侵了。目前战争的恐怖对于每一个交战国来说都是十分令人胆寒的，这对于战胜国来说也一样。但是对于弱国，对于在其国境内作战的国家来说，战争恐怖更是加倍地或三倍地令人胆寒。今天使法国人和英国人同样感到苦恼的念头，就是害怕那个优势逼人的邻邦德国的入侵。”</para>
<para>　　“如果情况一旦发展到这样的程度：即人民认为战争的原因不在于本国政府而在于邻国的恶意——哪一国政府不力图用它的报刊、它的议员、它的外交人员来向人民群众灌输这种看法呢！——并且在这种情况下发生战争，那末，全体居民中间也会一致愤然产生这种狂热的需要：保卫国界免受来意不善的敌国的侵犯，保卫自身免受入侵。在这种情况下，大家首先都成了爱国者，连抱有国际主义思想的人也如此，如果个别人竟然会具有超人的勇气，想要起来反抗这种举动并且想要阻止军队开往国境和征集大量军用物资，那末，政府不必费一举小指之劳，就能收拾这些个别人。暴怒的群众自己就会把这些人打死。”（《战争与和平——五一节观感》，《新时代》第二十九卷，第二期，第 193、194 页）</para>
<para>　　潘涅库克同志所属的那一派里的同志们，对于上述看法提出了强烈的反对。潘涅库克同志自己宣称，我的看法是如此地荒谬，以致它不值得反驳：</para>
<para>　　“人们几乎不能相信，这几句话会出自考茨基的手笔。……尽管证明全部这些说法毫不符合实际情况是十分多余的，但是探讨一下怎么可能会有这种说法以及从什么基础上产生这种说法却是十分重要的。它是从一种对战争的看法中产生的，这种看法反映了从前的战争情况和战争影响，但是不符合现代的情况”。</para>
<para>　　这些话接着又进一步阐述下去，潘涅库克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在现代的情况下，无可怀疑：无产阶级在战争爆发时将反对政府并从而引起革命。（《群众行动和革命》，《新时代》第三零卷，第二期，第 611 页起）</para>
<para>　　恰恰在社会民主党强大而且社会民主党与群众之间的相互影响特别大的那些国家里，战争的开始必然会给这种希望带来一种彻底破灭的失望。无论在何处，群众和社会主义组织都偏袒他们的政府。迄今为止，几乎每次战争还都在我们行列中产生了关于对交战国偏袒问题的分歧。但是还没有一次战争像这一次这样使这种分歧具有如此鲜明的民族性质。</p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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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name="8">七 “国际”面临的危险</title>
<para>　　在根据民族观点而定的偏袒中，毫无疑问地存在着一种对“国际”的重大危险。在战时为了抵抗敌人入侵而偏袒，确实是同我们的原则相一致的。按照这个标准和这个准绳所作出的决定，当然没有按照世界无产阶级利益的标准所作出的决定那么崇高。后一种决定对于每一个有权获得国际社会主义者称号的人来说应该是有决定意义的。但是很可惜，这种决定在目前战争中几乎完全不灵验了。这种决定也许从来也没有对群众产生过决定性的影响。对于群众来说，最明显的、最直接的和最迫切的事情是保卫他们的生命和生命的源泉。如果现代无产阶级的国际主义同这种保卫无法一致，那末国际主义的情况就糟糕了。</para>
<para>　　实际情况绝非如此。国际主义反而倒认可了这种保卫。但是这并不因而就是说：这种保卫就不能反过来危及国际思想。这种保卫会使无产者处于一种与无产者相敌对的地位，并且会使本国的社会矛盾暂时退居次要地位。国际爱国主义在其实践中是很难同民族主义的、沙文主义的爱国主义区分开的。在舆论界，由于战争法规的缘故，这两者之间是难以划清界綫的，因而这两者也就愈难区别。于是，无论是敌国的或是本国的那些不了解情况的人，很容易会有这种看法：这里存在着一种转变成真正民族主义的倾向；这对民族主义说来又是一件意外的幸事。</para>
<para>　　这从而就使国际主义面临一种无法否认的巨大危险。在这种情况下，加倍迫切的任务就在于对这种危险有所准备，避免发表任何可以被解释为具有民族主义倾向的言论并且在我们自己的行列中反对任何真正的沙文主义情绪。</para>
<para>　　危险只能使我们提高警惕和尽到责任。这个危险并非如此严重，以致于会使人们垂头丧气。抱这种态度是毫无理由的。</para>
<para>　　也许有个别的党员同志会被一时的潮流席卷而去，从而严重地违反国际精神。但是还没有任何一国的领导同志向我提出过一个违背国际原则的要求。</para>
<para>　　当然，如果赛姆巴同志关于法国一旦获胜就会要求割让亚尔萨斯—洛林的说法可以被理解为这样一种要求：即亚尔萨斯必须根据征服权割让给法国，那末，这种说法里就存在着对国际主义的违反。但是我们也许可以推断，这只是由于对亚尔萨斯居民的愿望作了错误的理解。无论如何，赛姆巴同志认为，亚尔萨斯的情绪还一直同一八七零年的情绪一样，这个地方不惜任何代价都愿意重归法国，只有用武力才能使它留在德国。我们深信，一当赛姆巴同志确信绝大多数亚尔萨斯人并不觉得有重回法国怀抱的丝毫需要，他随即就会宣布他的要求没有理由。</para>
<para>　　在一八五九年意大利战争之后，维克托·爱玛纽尔和拿破仑三世认为有必要用公民投票来确认他们的兼并。这是一场喜剧；但是正如伪善就是罪恶向道德低头那样，那场喜剧就意味着专制向民主低头。一八六零年在托斯卡纳，投票赞成并入意大利王国的有三十六万六千票，投反对票的有一万五千票。在爱米利亚投赞成票的有四十二万六千票，而反对票只有七百五十票。拿破仑获得同样大的多数：在尼萨，有二万五千七百票赞成，一百六十票反对（有投票权者共三万七千人），在萨伏依，在大约十三万五千名的投票者中，有十三万零五百票赞成，二百五十三票反对。</para>
<para>　　假如当时存在着对兼并的坚决反对，那末人们可能就不敢演出公民投票这场喜剧了。十年以后，在亚尔萨斯，人们就没有想到这样做。</para>
<para>　　赛姆巴不愿意成为还够不上拿破仑所力图表现出的那样的民主，并且也不会要求把反抗的居民兼并过去。</para>
<para>　　如果说有些德国同志曾谈到把俄国波罗的海诸省并入德国，那末可以对此加以同以上一样的理解。他们也不是根据征服权而要求合并这些省的，而是因为他们认为：那些省里住着德籍居民，这些德籍居民热烈地渴望与德国合并，而且他们一旦有自由，立即就会实现这种合并。</para>
<para>　　关于战胜国的要求问题，王德威尔得说得很正确；这尤其由于下列事实而特别值得称赞：即恰恰比利时遭到了一种并非由于宣战而引起的敌人的入侵。我们党在纽约的机关报《呼声》十月一日刊载的一篇美国记者访问记中，王德威尔得就德国社会民主党同意战费案这件事认为，德国人处境很困难。假若他们不同意战费案，他们就会遭受到责备，说他们怂恿俄国入侵。随后他说，法国政府在战胜时除了要求归还亚尔萨斯—洛林以外不打算要求割让德国领土。关于战争赔偿，他不能说什么。但是他可以替比利时说这句话，比利时目前无意在盟国战胜时要求战争赔偿。比利时只希望在它昔日的疆域内恢复独立自主。王德威尔得本人将极坚决反对任何兼并德国领土的事，因为他认为，德国对亚尔萨斯—洛林的占据制造了半世纪之久的怨恨并且在很大的程度上成了目前战争的原因。</para>
<para>　　关于王德威尔得，我就谈到这里。英国的社会主义者们也表示了类似的见解。迄今为止，还没有从任何一方面听到需要认真对待的这种意见：它使人害怕，一旦有希望进行和平谈判，“国际”就会对于那些将被提出的和平条件无法取得一致意见。虽然在战时有种种相反的偏袒，“国际”在战后仍然能够像在战前那样团结一致。</pa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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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name="9">八 “国际”的限度</title>
<para>　　战争并不会扼杀“国际”，而只会使人们对于“国际”的有效作用的限度比我们在战前所理解的有更好的了解。</para>
<para>　　一个人的才能在相当程度上取决于此：即他对于自己能力的限度有确切的自知之明，不提出其力不能及的任务，也不逗起那种他所无法满足的期望。他集中精力去从事那种与他的力量相称的工作，从而就能获得尽可能大的成绩。</para>
<para>　　“谁想做大事，就必须全力以赴，在限度中，始能显出杰出人才。”</para>
<para>　　这当然不是在最终目的的限度中。人们提出的最终目的越高，人们越想做伟大事业，那末那种目前有必要加以节制的行动就越会为伟大事业准备条件，并且不断地继续发生作用。若没有这个目标，节制就将导向浅薄狭隘，导向一种漫无目标的瞎摸索，在这种摸索中不会有任何进展。</para>
<para>　　这一点适用于社会组织，同样也适用于个人。人们对于一个曾作出伟大事业的组织，很容易会抱有不着边际的希望。尤其无产阶级必然会有这种倾向，因为他们的阶级地位是这样一种地位：即只有最轰轰烈烈的社会变革才能使它取得满意的地位。因此，无产阶级的各种斗争工具中的一种工具所获得的任何成就都很容易使无产阶级产生最欢欣鼓舞的希望，无论这个斗争工具是工会，是党，是合作社，还是国际协会。</para>
<para>　　这些斗争工具中的每一种实际上都能取得伟大的成绩并且为更伟大的成绩准备条件，但是这只能在一定限度之内。如果人们对这些斗争工具中的一种提出一项它无法完成的实际任务，那末这就会引起灰心失望和浪费力量。</para>
<para>　　把确定上述各种斗争工具的限度看成是破产声明，看成是无能的证明，看成是要求找别人来代替自己，那是不对的。任何一次的确定限度，只能导致更适当地运用这种斗争工具，从而加强我们的运动。</para>
<para>　　目前的战争也证明“国际”的作用是有限度的。如果我们指望“国际”能在世界大战期间保证世界社会主义无产阶级全体采取一致的立场，那末我们就弄错了。这种一致的立场只有在个别的特别简单的情况下才有可能。世界大战正在把社会主义者分裂成不同的阵营，主要是分裂为不同的民族的阵营。“国际”没有能力去阻止这种事。</para>
<para>　　这就是说，“国际”在战争中不是一个有效的工具，“国际”主要是和平的工具。而且这有双重意义。“国际”只能在和平时期发挥其全部力量。而且，只要能够发挥其全部力量，它总是促进和平的。</para>
<para>　　“国际”是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和国际交往的产物，国际交往促使任何一国的无产者的阶级地位都完全从属于其他各国的无产者的阶级地位；一国无产者的地位具有随着其他各国无产者地位的升降而升降的趋势，并且只有那种无产者彼此之间最紧密的国际团结才能防止这一国的无产者被人利用来反对另一国的无产者，才能防止他们帮助资本家互相倾轧。</para>
<para>　　既然社会主义是革命资产阶级的民主理想以及自由贸易的实业主义的国际和平倾向在精神上的遗产的继承人——社会主义当然不是毫不加改变地承受这种遗产的，所以它从一开始就致力于国际团结，用以对付反动派的国际团结以及保护关税主义者的贸易封锁政策。但是，只有认识到无产阶级的阶级斗争的结果如果没有国际协会就会在一国范围内多么没有保证，国际团结才会获得巩固的物质基础。甚至那些没有任何社会主义思想的工会，也认为有必要参加一个国际组织。</para>
<para>　　在战争使阶级斗争退居次要地位并且使国际交往陷于瘫痪的情况下，“国际”最丰富的生命源泉就暂告枯竭，“国际”恰恰在它必须成为最强大的时候，在民族矛盾的叫嚣最为强烈并且正在排除一切阻力的时候，竟受到了极度的削弱。</para>
<para>　　“国际”在和平时期是最强有力的，而在战争时期是最软弱的。无疑，人们一定会对这一点表示惋惜，但是这丝毫也没有减低“国际”对于和平时期也就是说对于正常的社会发展时期的意义。</para>
<para>　　但是，“国际”不仅在和平时期是最强大的，而且也是维护和平的最强有力的手段。</para>
<para>　　恰恰这次战争表明：无产阶级已经获得了何等的意义。这种意义在法国和比利时的社会党人部长身上表现得最明显。毫无疑问，这两国无产阶级的态度，在战前对政府并不是始终没有影响的。这种影响还没有强大到足以阻止战争的爆发；但是，如果我们认为这种影响已经强大得足以使政府犹豫不决并且把战争推迟了几年，这也几乎不算错。</para>
<para>　　无论如何，在对于维护和平发生过作用的各种因素中，无产阶级是最强有力的因素。无产阶级用于维护和平的力量又通过“国际”大大提高了，“国际”把一国一国的无产阶级运动联合起来并且给它们提出了统一的目标；这种政策本来是会保持和平的，如果这种政策当时居统治地位的话。“国际”曾经认定，一种能保证各国经济发展而又不对任何国家横施强暴的世界政策是可能的。交战诸国的社会主义政党现在已充分证明：这种国际政策的主张者并不因此而打算放弃民族利益。</para>
<para>　　人们决不能认为，“国际”的政策只显得是一个闪闪发光的肥皂泡，一遇到战争的严酷现实就破裂了。毋宁说这个政策是在无产阶级生活条件中有深刻基础的。一旦出现了和平行动的可能，这种政策一定立即就起而产生新的生命，发挥新的作用。这时，作为和平工具的“国际”的时代就又来到了。那时就会证明，战争是否损害了它的力量。我们那时可以看出，“民族狂热”是否削弱了“国际”的思想和感情，或者“国际”的思想和感情是否反而倒胜利地保持了它的力量而且还会在对国际和平纲领的一致赞同中表现出来。</para>
<para>　　如果能做到这一点，那末伟大事业就实现了。我们有种种理由期待能做到这一点。</para>
<para>　　当然，这还没有讲到这种前景：即在真正媾和时实现我们的和平纲领。尽管我们不能阻止战争，但是我们仍然能提出和平条件。在对和平条件发生影响的诸因素中，“国际”仅仅是一个因素而且目前还不是最强有力的因素。至于各国政府和各阶级在战争结束时想要什么和能做什么，目前对此还无法作任何估计。</para>
<para>　　但是，不管在确定和平条件时“国际”的和平纲领的暂时的实际成果如何，这个纲领的持久的宣传成果无论如何总是伟大的，战后的和平需要越是深刻、越是普遍，“国际”的政策——作为防止全世界发生新战争的唯一政策——表现得越明显，那末这种成果就越发伟大。正是由于我们的国际主义，我们就会获得我们最伟大的成果，也正因为如此，我们中间的每一个人也都能最充分地保证和促进他本国的繁荣。</para>
<para>　　在战时，国家的胜利从来也不是目的本身，而永远只是一种手段，用以达到繁荣昌盛的和平的目的。我们的任务在于：在战争的种种误解、混乱、偏袒和灾难中，努力使人们不致因为手段而忘记目的，因此，虽然热烈关心国家繁荣，但同时还要永远重视国际团结，不要对国际团结产生任何怀疑。</para>
<para>　　如果我们这样做，那末在战时的偏袒就不会妨碍“国际”团结一致地去完成它的伟大历史任务：为和平而奋斗，在和平中进行阶级斗争。</para>
</chapter>
<publisher>根据柏林保尔·辛格前进出版公司一九一五年德文版译出。</publis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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